《改造中国与世界的历史抉择 中西文化交 流中的毛泽东早期思想》序 彭大成 (湖南师范大学期刊社,湖南长沙410081;湖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,湖南长沙410081) 中图分类号:A841 文献标识码:A 文章编号:1000.2529(2010)Ol-0143—02 从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子1976年逝世以来,特别是 种“土包子”。正是通过这种细致入微的具体分析,该书“个 1978年l2月中国共产党的第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以来,各 性化地历史地再现了中国先进分子选择马克思主义的艰难 种有关毛泽东及毛泽东思想研究的著述(剔除那些恶意贬 历程和历史必然性”。这也正像生物的个体发育重演生物的 损的非法读物),可说是百花齐放,争奇斗艳,五彩缤纷,美 系统发育一样,毛泽东的思想探索历程也浓缩、凝聚、重演 不胜收。随着思想解放运动的不断发展,思想禁区的不断突 并集中地反映了近百年先进中国人的思想探索历程。可以 破,学术研究的不断深入,对毛泽东思想的研究也在不断地 说,从l9世纪中叶到2O世纪初传人中国的西方各种新思 开辟出新的领域,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新成果,极大地丰富 想、新理论、新学说、新思潮,毛泽东都深浅不同地学习过, 了毛泽东思想研究的理论园地,充分证明了毛泽东思想具 研究过,反复地比较过,有的还认真地实践过;从中国近代 有永恒的魅力和无穷的科学价值! 的太平天国、洋务运动、维新变法、辛亥革命的代表人物及 在这不胜枚举的科研成果中,张金荣博士的这本新作, 其思想主张(从洪秀全到魏源、曾国藩、胡林翼、左宗棠、郑 可算得上这个学术百花园中的一株独具特色的理论新花。 观应、康有为、梁启超、谭嗣同、严复,一直到孙中山、黄兴、 此书在吸收与继承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,力图有所突破 蔡锷),他都接触过或敬仰信奉过。正是从近代中外各种思 与创新。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。 想、理论、主义的反复探索、比较、试验、选择中,特别是从辛 首先,该书把毛泽东早期思想形成的过程,纳入中西文 亥革命(参加长沙起义的革命新军)、“工读主 ”的“新村” 化冲突与交融的历史大背景下,通过对毛泽东早期思想状 试验、“驱张运动”、“湖南自治”(旧民主主义革命的组成部 态及发展历程的分析,特别是通过对毛泽东从幼年、少年到 分)等一系列亲身实践的“结果均归失败”的总结与反思中, 青年求学过程的细致剖析与重新梳理,向我们清楚地展示 毛泽东才得出了“俄国式的革命,是无可如何的山穷水尽诸 了毛泽东知识形成的基础阶段,就是中西合璧的:毛泽东从 路皆走不通了的一个变计”的结论;从而更清楚地揭示了近 幼年时期读孔孟《四书》《五经》开始知识启蒙,受的是典型 百年中国人民如何历经千辛万苦,“才找到马克思列宁主义 的中国传统文化教育,但他在湘乡东山小学时就通过读《世 这个最好的真理,作为解放我们民族的最好的武器”【l】(r 界英雄豪杰传》等书籍知道了西方的拿破仑、俄国叶卡德林 的探索历程。 娜女皇、彼得大帝、威灵顿、格莱斯顿、卢梭、孟德斯鸠和林 第二,该书揭示了中国一批早期马克思主义者接受与 肯,以及华盛顿领导的北美独立战争和日本的明治维新,以 传播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重要思想特点,这就是首先是从唯 后又在长沙的湖南图书馆系统地自学过严复翻译的西方启 物史观入门而不是从马克思的《资本论》这样经典政治经济 蒙思想家卢梭、孟德斯鸠等人的著作;也是知行合一(学以 学入门来接受和传播马克思主义的。从192O年底至1921 致用、重视实行)、与时俱进(与中国近现代历史发展进程同 年初,毛泽东在致信蔡和森关于建党问题的讨论中,明确表 步)的,即受到中西文化的双重启蒙,以后又受到留学日英、 示完全赞同蔡和森所提出的“唯物史观是吾党哲学的根据, 学贯中西的教育家杨昌济的长期培育与熏陶,所以国学与 这是事实,不像唯理观之不能证实而容易被人摇动”,并说: 西学的基础都很深厚。虽然中国传统文化始终是毛泽东文 “你这一封信见地极当,我没有一个字不赞成。”[ 】(ms 不仅 化母语之最深厚的文化根源之所在,但他对西方文化同样 毛泽东、蔡和森是如此,就是李大钊、李达等中共重要创始 表现了强烈的兴趣与大量地吸收,绝非一些人所想象的那 人也同样如此。他们不仅是从唯物史观入门来建立起对马 收稿日期:2009.07.15 作者简介:彭大成(1947.),男,湖南衡阳人,湖南师范大学期刊社研究员,湖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。 143 2010年 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 第1期 克思主义的信仰,而且在他们对马克思主义的早期宣传中 显露出这种天才的思想萌芽:“观中国史,当注意四裔,后观 都是把唯物史观作为重点来广为宣传与阐释的。之所以出 亚洲史乃有根;观西洋史,当注意中西之比较,取于外乃足 现这一特点,这与中国自古以来史学发达,已经具有相当深 以资于内也。”[ ] )l‘世界文明分东西两流,东方文明在世 厚博大的史学研究基础是很有关系的。 界文明内,要占个半壁的地位。然东方文明可以说就是中国 第三,该书以“改造中国与世界”的历史抉择为思想主 文明。吾人似应先研究过吾国古今学说制度的大要,再到西 线,对毛泽东强烈的文化创新意识进行了深入地发掘与富 洋留学才有可资比较的东西。”[ ]( 始终扎根于中国的土 有新意的阐释;特别是对毛泽东青年时代探求“大本大源” 地和人民之中,既深刻洞察民族文化中“五千年流传到今, 的最高哲学问题,气魄宏大地提出改造中国的哲学、伦理 种根甚深,结蒂甚固”的封建劣根性,又充分吸收“光辉灿 学,从根本上变换全体国民之思想,并进一步提出东西方思 烂”的中国古代文化中的许多“珍贵品”;既如饥似渴地“向 想“同时改造”的主张作了较为详细的阐述,清楚地揭示了 青年毛泽东在国学与西学的双重启蒙下,对中西文化进行 分析对比、兼收并蓄、融合中西、取长补短、改造重建中国文 化的初步尝试,并得出这样的结论:探索改造中国与世界的 思想武器恰似一根红线贯穿在毛泽东的早期思想之中。在 种种如饥似渴地选择和尝试都无效或失败的情况下,他最 终选择了马克思主义。在1920年底至1921年初,在文化价 值取向上实现了由西方文化向俄国新文化(马克思列宁主 义)的转变;在政治上开始告别激进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而 转向共产主义;在哲学上,开始认识并接受马克思主义的唯 物史观及其阶级斗争学说,世界观也发生根本转变。这一转 变从文化之间的内在联系来看,毛泽东对中国传统文化的 反思和批判是他接受西方文化包括马克思主义的逻辑起点 和思想前提;西方近代文化又是毛泽东接受马克思主义的 思想理论前提;同时,毛泽东又强调接受西方文化必须以民 族传统文化为基础,中国传统文化又是接受西方文化包括 马克思主义的民族文化基础。正因为毛泽东有这样辩证的 科学的中西文化观,能够始终扎根于中华民族文化的思想 沃土之中,又具有面向世界和未来的强烈创新意识,因而在 未来的革命岁月里,能够把西方最先进的科学思想体 系——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东方最大的文明古国——中国的 国情实际相结合,与中国的民族文化与民族特点相结合,在 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中创造出中国化的马克思列宁主 义——毛泽东思想,从而引导中国人民取得了新民主主义 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及建设的伟大胜利。在中国共产党的 早期领袖人物中,惟有毛泽东能够最早摆脱左倾教条主义 的束缚,最善于把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的具体国情相结 合,在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中创造性地运用马克思列宁主 义,从而把中国革命从濒临绝境中引导到一个又一个辉煌 的胜利。这是因为毛泽东在青年时代的文化选择中就已经 西方国家寻找真理”,又敏锐地指出“西方思想亦未必尽是, 几多之部分,亦应与东方思想同时改造也”[,](晰)。毛泽东的 这种文化价值取向与文化选择过程,在本书中得到充分的 显示与展开。 除了上述较为突出的创新内容与思想特色,该书还 对毛泽东早期的哲学、伦理、政治、军事、历史、教育等方面 的思想作了比较全面深入的研究与阐释,进一步深化与开 拓了毛泽东早期思想的研究。张金荣女士在湖南师范大学 四年攻读博士学位期问,除了完成本身担负的教学任务、操 持家务、教育女儿,其余的时间几乎全部投入于学习与科 研。四年之中,不仅连续发表了数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,还 参加了我所主笔的《中西冲突交融中的湖湘文化》一书几章 内容的写作,加上本书的出版,著述即达40多万字,实属不 易。本书资料翔实,内容丰富,分析细致,论证严密,文笔流 畅,新意迭出,令人喜读,益人神智,如饮醇酒,耐人回味,确 实不愧为一部研究毛泽东早期思想的力作。在这里,我向张 金荣博士此书的出版表示热烈的祝贺,并预祝她在未来的 教学、科研生涯中取得丰硕的成果,为祖国和人民做出更大 的贡献! 参考文献: [1] 毛泽东.毛泽东选集:第3卷[M].北京:人民出版社, 1991. [2] 毛泽东.毛泽东书信选集[M].北京:人民出版社,1983. [3] 毛泽东.毛泽东早期文稿[M].长沙:湖南出版社,1990. (张金荣:《改造中国与世界的历史抉择——中西方文化 交流中的毛泽东早期思想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7 月出版) (责任编校:彭大成)